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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转载】韩日为何达成慰安妇协议?为中日“历史和解”点燃希望  

2015-12-31 22:41:05|  分类: 国际知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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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锋:慰安妇协议为中日“历史和解”点燃希望

2015年12月31日

 12月28日,韩国和日本几乎在2015年结束最后一刻在首尔达成协议,就困扰两国关系多年的慰安妇问题取得外交和政治解决方案。这一方案虽然远非完美,却已足以让韩日两国掀开历史新的一页。纵观韩日整个慰安妇谈判过程,解决“历史问题”靠的不是简单的愤怒、指责和历史悲情,更需要的是双方政府的政治决断。

 慰安妇问题是东亚政治中长期存在着的棘手“历史问题”的一部分。“历史问题”依然阴魂不散的根本原因,是日本政治和社会中的右翼势力企图淡化日本军国主义的战争暴行,冲谈日本侵略历史给亚洲受害国人民带来的巨大伤害,弯曲、甚至篡改日本的侵略事实。中国和韩国一直是抨击日本右翼错误历史观念的重要力量。韩国一直认为,韩国是二战中日军强征从军慰安妇最主要的受害国,有约20万韩国妇女被日军强征为性奴。

 目前,韩国还有46名当年受到凌辱的慰安妇健在,共有238名韩国妇女曾公开自己当年的经历,指控当年遭到的非人待遇。但日本政府一直拒绝对韩国慰安妇作出赔偿,日本官方立场坚持1965年日韩关系正常化时,已经解决了日韩之间的赔偿问题。

 2011年12月14日,韩国民间团体在首尔日本驻韩使馆前,竖起了一个1.5米的慰安妇雕像。一位身穿韩国传统服装的少女裸足坐在一个椅子上,紧握的拳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这是韩国社会对日本扭曲慰安妇受害事实的的无声控诉,要日本政府承认和赔偿依然健在、但已经年逾古稀的韩国受害妇女,慰安妇雕像也是韩国朝野上下决心在慰安妇问题上绝不妥协的重要象征。

 2012年12月安倍政府上台以来,日本政治的右翼势力显著抬头。安倍不单公开发表过日本是否侵略过亚洲国家的质疑言论,更公开表示国际社会对“侵略”一直没有标准的定义。

 在慰安妇问题上,安倍政府和执政的自民党政治势力多次有人表示,慰安妇不是当前日军强制的、而是受害妇女“自愿的”,更有人指责慰安妇是“为了生计”、是“妓女”,这自然激起韩国朝野上下的一致愤慨。2013年4月上台后的朴槿惠总统,一直拒绝和日本首相安倍举行双边会谈。日本则不断要求韩国政府撤出首尔日本使馆前的慰安妇雕像。慰安妇争议成为了韩日政治关系紧张最重要的原因。

 12月28日的韩日首尔会谈之所以出现戏剧性的一幕,两国政府最终就慰安妇问题达成协议,一是双方都意识到在慰安妇问题上的僵局持续的话,将会继续阻碍韩日双边关系的发展,也不符合各自的外交、经济和战略利益。

 在2015年11月中日韩三边首脑会议已经得以恢复的背景下,韩日政治关系的停滞,有碍于东北亚的合作与稳定,不利于彼此所关心的安全议题上的沟通与协调。经济上,中韩日三边自由贸易协定有望启动;安全上,韩国期待日本对韩国主导的半岛统一进程的支持,也期待美国主导的同盟合作机制在应对未来朝鲜半岛出现军事冲突时,可以发挥的中坚作用。

 从日本来说,稳定和韩国的关系,是日本可以摆脱在东北亚周边国家中遭到孤立的重要途径。安倍政府和东北亚的四个主要国家——中国、俄罗斯、韩国以及朝鲜的关系都较为紧张。安倍的“积极和平主义”吹得再响,事实上也无法改变日本在东北亚次区域环境中的被动局面。

 二是美国在幕后的持续推动。对于日韩关系的持续紧张,美国自然十分忧虑。奥巴马政府的东亚政策近年来除了应对所谓“中国挑战”之外,第二大议题就是努力在韩日之间保持平衡、力促韩日和解。华盛顿的智库也将促成日韩在慰安妇问题上的妥协,作为对日、对韩游说工作的重点之一。韩日达成妥协的消息传出,最兴奋的是美国的东亚政策界人士。

 韩日作为美国在亚太地区最重要的军事盟友,两国能够在困扰韩日关系多时的慰安妇问题上找到解决方案,避免对立深化,让日本和韩国和谐地充当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实施的左膀右臂,这显然是华盛顿最乐于见到的。否则,韩日关系始终因为慰安妇问题处于紧张状态,就等于美国在亚太的左右手“互博”。这不仅让美国处境尴尬,同时,美国也担心日韩关系的持续紧张,有可能把韩国“推向”中国,难以实现美国在同盟关系增强和协调工作中,强化美国主导的地区安全秩序的目的。

    三是韩国朝野上下在慰安妇问题上的坚决斗争。从2011年12月李明博-野田首脑会谈开始,韩国政府一直将争取在慰安妇问题上获得日本的补偿和道歉,作为对日首脑会谈的基本诉求。韩日两国政府截至2015年12月25日,共举行了11轮司局级的慰安妇磋商。韩国民间团体不仅在国内、更是在美国、欧洲持续对日本发起了要求为慰安妇讨还公道的集会、游行和抗议行动,在各种国际多边场合为慰安妇伸张正义。海外的韩国人更是在美国竖起了两座慰安妇雕像,成为在美国控诉日军暴行的无声的见证。

 日韩慰安妇协议是亚洲“历史问题”上正义力量的胜利。安倍本人和他的内阁尽管右翼色彩浓郁,但依然不得不公开发表讲话,对日本军国主义侵略战争时期造成成千上万个受凌辱韩国妇女表示“道歉”和“忏悔”,承认日军在强征慰安妇上的罪恶事实,并提供10亿日元用于依然在世的慰安妇的医疗和救助。

 韩国政府表示今后不再提慰安妇问题,同意要和民间团体讨论移走首尔日本使馆前的慰安妇雕像。尽管就移走雕像的让步,从一提出就遭到了韩国民间团体的抗议,但韩国让安倍政府在慰安妇问题上终于低下了头,这一刻也为未来中日之间复杂而又敏感的“历史问题”的妥协与和解点燃了希望。

 鉴于日本美化侵略历史的右翼势力和今天中日力量对比变化后,两国出现复杂的心态和安全关系,中日之间“历史问题”解决的难度要远比韩日之间更为复杂合艰巨,然而,中国可以从韩国朝野在慰安妇问题上学到很多经验。

 这些经验包括:一是要搜集和整理客观、准确的历史证据,让善于在各种证据中“钻空子”的日本政府和学者也无话可说。二是要利用国际媒体和世界良心资源。澄清和正视历史问题不是简单地处理中日恩怨,而是要为人类捍卫正义。动员和获得国际理解、支持和同情,十分重要。三是要有政治决心和决断。“历史问题”不是外交手段,更不是必须存在的对日政策工具;“历史问题”是中日两国真正实现“面向未来”必须跨越的障碍。寻找适当的时机,让“历史问题”走向妥协和化解,同样也是中日关系发展的机遇与条件。

(作者是南京大学中国南海研究协同创新中心执行主任、南京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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